Adv Sci：北京大学谢海燕/李永恒发现巨噬啃瘤膜造免疫抑制，硬度是隐藏开关
发表时间：2026-10-09尽管肿瘤免疫治疗已取得长足进展，但持续存在的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严重制约其在实体瘤中的治疗效果。
2026年9月30日，北京大学谢海燕、李永恒共同通讯在Advanced Science（IF=14.1）在线发表题为Macrophage Trogocytosis of Tumor Cells Drives the Immunosuppression of Tumor Microenvironment的研究论文。
本研究证实，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与肿瘤细胞间的胞啃作用（一种细胞间细胞膜转移过程）是介导肿瘤免疫抑制的核心机制。
研究发现，胞啃效率与肿瘤细胞皮层刚度呈负相关，且在不同肿瘤类型中差异显著；该过程会上调CXCL5与Arg-1表达，决定免疫抑制强度，最终诱导CD8?T细胞耗竭。
这条力学-免疫调控轴在人体内保守存在：人源细胞实验、临床肿瘤样本中胞啃标志物与T细胞耗竭程度高度相关，均可佐证这一结论。采用辛伐他汀提升肿瘤细胞刚度，能够有效抑制胞啃现象、逆转T细胞功能障碍，并与过继性T细胞治疗产生协同增效作用。
上述研究明确巨噬细胞介导的胞啃作用是造成肿瘤免疫抑制异质性的核心诱因，靶向该过程有望成为增强肿瘤免疫治疗疗效的极具潜力的新策略。
免疫治疗虽延长了多种恶性肿瘤患者的总生存期，但受多重异质性因素影响，仅少数患者可获得持久治疗应答。其中，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对肿瘤进展、远处转移与免疫逃逸起到核心调控作用，会严重削弱免疫治疗疗效。
TME由各类动态细胞相互作用共同构建，细胞间信息交流是形成并维持该微环境的关键调控机制。目前虽已发现多种细胞互作模式，但仍存在大量未知的细胞间作用通路，极大制约了肿瘤免疫治疗的研发进程。
胞啃作用是一种细胞“啃噬”另一细胞、实现细胞膜及胞质相关组分转移的特殊细胞交互方式，现已成为细胞间通讯的重要研究模型，并在TME免疫调控中发挥关键功能。
通过胞啃作用，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可获得抗原提呈能力，T细胞则会摄取多种免疫抑制分子。胞啃作用还会干扰各类治疗方案，尤其CARNK/T细胞治疗：该过程会造成靶肿瘤细胞抗原丢失，直接影响效应细胞功能。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以M2样表型为主，是TME中数量最丰富的免疫细胞，在TME重塑过程中占据核心地位。这类细胞通常无法吞噬并降解活肿瘤细胞，但会与TME内多种细胞发生活跃互作，促进肿瘤增殖、侵袭与转移。
体外实验已证实巨噬细胞可对抗体调理后的肿瘤细胞发生胞啃，但巨噬细胞是否通过该机制与TME内天然肿瘤细胞产生交互尚不明确。此外，现有研究仅区分了不同类型的胞啃现象，该过程在不同肿瘤中的异质性特征仍缺乏阐释。
人体肿瘤中M2型巨噬细胞介导的胞啃作用（摘自Advanced Science ）
本研究证实，在小鼠肿瘤模型与人体临床肿瘤组织中，TAMs均可与肿瘤细胞发生胞啃作用；且该互作强度在不同肿瘤中差异显著。这种异质性由肿瘤细胞皮层刚度调控：细胞皮层刚度越低，胞啃作用越强。
胞啃会诱导TAMs差异化表达多种趋化因子与代谢酶，促进单核细胞募集，加剧TME内部免疫抑制状态。胞啃作用越强，肿瘤内CD8?T细胞浸润越少、T细胞耗竭程度越严重；抑制胞啃可显著提升机体固有T细胞与过继回输外源T细胞的抗肿瘤应答。
综上，TAMs介导的胞啃作用是造成TME免疫抑制异质性的重要诱因，为肿瘤免疫治疗开辟了全新干预靶点。
